
美國總統川普主張,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在「戰爭權力決議」60天期限到期前已經「終止」,後續對伊朗軍事行動不需要再按規定取得國會授權。旅美學者翁履中表示,川普可以用「停火」等詞繞過國會授權,國會的戰爭權力就會被掏空;翁履中質疑,對台灣來說,當白宮做出一個可能傷害台灣利益的決定時,國會還能不能擋得住?
翁履中說,川普政府主張,因為美伊進入停火狀態,所以「戰爭權力決議」的60天倒數可以暫停。這聽起來像法律技術問題,但本質上是行政權在測試國會底線。不是直接說「我不受國會限制」,而是改用另一種說法:現在不算戰爭,所以國會管不到。
翁履中質疑,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如果總統可以用「停火」、「暫停」、「有限行動」、「不構成敵對狀態」這些詞,繞過國會授權,那麼國會的戰爭權力就會被掏空。法律還在,聽證會還在,議員也還在發言,但真正決定戰爭是否開始、是否延長、是否升級的,已經變成白宮一個人的政治判斷。
翁履中說,這不是川普一個人的問題。過去歐巴馬在利比亞、柯林頓在科索沃,甚至更早的多位總統,都曾用不同方式擴張行政權。差別在於,川普時代把這件事做得更直接,也更政治化。他不只是在解釋法律,而是在告訴國會:「只要我能重新定義情勢,你們就很難限制我。華府政治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字典在律師手上,決定權在總統手上,責任最後常常留給國會收拾。」
翁履中說,對台灣來說,這件事非常重要。台灣總喜歡看美國國會有多少友台議員、通過多少友台法案、發表多少支持台灣的聲明。這些都重要,但還不是最關鍵。真正關鍵的是:當白宮做出一個可能傷害台灣利益的決定時,國會能不能擋得住總統?
翁履中表示,如果美國國會無法限制總統在伊朗問題上的軍事決定,那麼未來即使國會再支持台灣,也未必能阻止川普,或任何一位不在乎台灣的總統,在美中關係上對北京讓步。國會可以聲明支持台灣,可以邀請台灣官員,可以推動軍售,但如果白宮決定用「穩定美中關係」為理由降低對台支持,國會是否有能力迫使總統改變?這才是台灣真正要看的。
翁履中說,換句話說,國會友台是一回事,國會有沒有制衡能力是另一回事。前者是態度,後者才是權力。外交場上,態度可以上新聞,權力才會改變結果;掌聲很重要,但最後簽字的人更重要。
翁履中說,川普時代最大的變數,不只是他本人不可預測,而是他不斷挑戰制度邊界。如果制度能反制他,台灣還有穩定的依靠;如果國會擋不住總統,台灣就必須更現實地面對一件事:美國對台政策可能在某一天,被白宮用一場美中交易重新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