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影评】由偷走钱包到犯罪惊栗穷途 杜图路演老扒手细腻精采

今时今日，要把故事说好并不容易。仿佛所有故事都已有人说过，纵使偶尔跳出既定公式，大部分叙事仍然似曾相识，难免予人因袭之感。有时，令熟悉题材重现新意的，正是说故事的方法，让观众从中得到不一样的体验。并非每部电影都需要场面浩大、声势喧天，但总得以某种方式吸引观众投入。未有正式中文译文的《The Only Living Pickpocket in New York》，走的是贴近现实的路线，避开炫目的电影场面，却始终未能以其他有分量的内容取而代之。

文：Captian A1

尊杜图路（John Turturro）饰演的哈利，是一名年事渐高、以扒窃为生的老手。他偷去一个势力庞大的黑帮家族旗下年轻成员的加密货币钱包，其后却将之弄失。妻子被胁持作人质，他必须在下午4时前找回并交还这个装置，否则与他有关的人便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杜图路的演出甚是出色，可说是其演艺生涯中最精彩的表现之一。他向来多在群戏中担任配角，今次有机会展现细腻演技，也证明自己足以撑起一部电影。塔提安娜 ‧玛斯兰尼（Tatiana Maslany）饰演与他关系疏离的女儿，戏份虽然有限，演出同样极具感染力。她的表现说明，有实力的演员毋须担正，亦不必占据大量戏份，一样能在观众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二人的那场对手戏，是全片唯一的亮点。

虽然故事设定及宣传定位都指向犯罪惊栗片，电影整体却予人空洞之感。它避开这类电影的惯常套路，改以写实、近乎纪录片的风格，跟随一个人走过生命中的一天，不倚赖花巧的风格化手法。然而，这种克制也牺牲了情节的紧迫感，即使到了理应紧张的关头，仍然缺乏应有的张力。电影未能将观众带进哈利的困局，反而始终让人置身事外，看着事件逐一发生，却难以产生多少情感投入。

黑帮家族本应是哈利这趟任务的压力来源，但电影没有花多少工夫，将家族成员塑造成足以令人信服的威胁，只要求观众照单全收，接受他们十分危险的设定。结果，本应推动故事走向结局的迫切危机感，始终未能建立起来。结局也好不了多少：收结仓卒，问题又解决得过于轻易，削弱了此前种种事件理应累积而成的戏剧冲击。

对一部尝试跳出犯罪惊栗片惯常框架的作品而言，最后竟然又回到熟悉的商业片公式，实在令人失望。电影没有贯彻其克制的叙事手法，让故事走向一个可能发人深省的结局，反而选择较稳妥、较循规蹈矩的收结，令作品原有的潜力打了折扣。

有些故事能娱乐观众，有些则留下一个讯息或想法，让人细味。《The Only Living Pickpocket in New York》在这两方面都做得不算出色。尽管演员表现出色，叙事亦连贯，电影始终未能把故事说得引人入胜，也未能令这种有别于常规的处理方式显出意义。全片90分钟，谈不上特别沉闷，却也称不上吸引。结局试图兼顾悲伤，以及看见恶人得到应有报应的快意，但处理得太过仓卒，欠缺水到渠成的感觉。

到头来，《The Only Living Pickpocket in New York》既不算特别出色，也不算特别差劣。杜图路与玛斯兰尼的演出令人难忘，电影本身却没有留下多少东西。它那克制的处理手法，一度让人看到与众不同的可能，最终却被循规蹈矩的结局削弱了这份期待。余下的，是一段空洞的观影体验：制作工整，演出出色，却终究令人看过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