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综合报道】卑诗省最高法院(B.C. Supreme Court)裁定,一名男性富商转给其私人女助理的数百万元并非赠与,是其雇员施加了“不当影响”,女助理及其家人用这些钱购买的房产应该归还给他。

据CTV报道,名叫贝克曼(Douglas Alfred Beckman)的富商起诉其前雇员文西(Karen May Vinci),声称他在2020年至2022年4月期间给予她的510万元全都是借款,而非赠与。他辩称,即使法院认定这些转帐属赠与,也是在文西对他施加了“不当影响”所致。

文西则提起反诉,声称这些款项是赠与,并进​​一步指控贝克曼无故解雇她,还曾对她进行性侵犯。

卑诗省最高法院法官咸美顿(Lisa J. Hamilton)在上周发布的裁决中,大致上支持贝克曼的诉求,下令将基隆拿四处房产的产权至少部分转到贝克曼名下。

疾病与迷恋

据裁决书所述,贝克曼于2017年末雇用了文西。他当时正经历著与长期伴侣分手、公司上市的压力,以及“亨廷顿舞蹈症(Huntington’s disease)逐渐加重的身心影响”。

贝克曼是一名成功商人,在房地产、“预制房屋”以及他父母的移动房屋业务上发家。在他同样患有亨廷顿舞蹈症的父亲无法继续工作后,他接手了父母的生意。

贝克曼与文西相识时,正在筹备将名为“Pinnacle Renewable Energy”的公司上市,据悉,他出售了自己持有的股份并获利“数百万元”。

贝克曼还拥有五家车行。

贝克曼的密友以及他旗下车行的财务总监注意到他的困境,因此建议他聘请一位私人助理。

一开始就更偏向社交关系

判决书写道:“从一开始,贝克曼和文西的关系就更偏向社交而非工作关系。”

据判决书披露,贝克曼于2017年12月聘用文西后,两人就有很多时间待在一起。“他们一起社交、吃饭、旅行”,2018年1月,贝克曼带文西去了自己喜欢去的毛伊岛(Maui)。

据称,贝克曼几乎从一开始就对文西“着迷”,自2018年1月起就反复向她表达爱意。

而法官推测,贝克曼的迷恋可能“源于他难以控制情绪以及容易执著或痴迷,而这两种情况都是亨廷顿舞蹈症的常见征状”。

贝克曼雇用文西时正处于亨廷顿舞蹈症的早期阶段,其同事和朋友告诉法庭,他的征状——包括协调能力差和语言障碍——对陌生人来说“显而易见”。

多名证人告诉法庭,他们曾警告文西,贝克曼的病情使他“很脆弱”,她应该与他保持距离,包括拒绝昂贵的礼物。

3幢房屋和2套柏文

2020年3月,新冠疫情限制措施生效后,文西难得见到自己的孩子,频频与文西通过社交媒体交流,他发短信告诉文西,“说他爱她和她的孩子们”。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交易开始了。

2020年4月,贝克曼给了文西100万元,她便用这笔钱买下了前夫在基隆拿Cobble Crescent原家庭住宅中的份额。

文西与前夫多梅尼科·文西(Domenico Vinci)友好分手,文西用从贝克曼那里收到的30万元,与前夫于2020年8月共同投资了一处同样位于Cobble Crescent的出租屋。

贝克曼还在2021年1月至3月期间给了文西近65万元,其中大部分被以文西女儿拉娅(Raiya)的名义,在渥太华购买了一套柏文。这间柏文于2021年7月过户到了文西名下。

贝克曼于2021年3月又给了文西160万元,大部分用于在基隆拿的贝加莫特大道(Bergamot Avenue),为文西的儿子迪伦(Dylan)购入一所房子。

翌年,亦即2022年3月,贝克曼又给了文西66.4万元,她用这笔钱在基隆拿的West Avenue为母亲买了一间柏文。此外,贝克曼还提供了超过96.2万元,用于翻新文西家之前的住宅。

总括而言,由贝克曼转给文西用于购买物业及翻新的款项,总额超过510万元。

并非借款  也非赠与

法官指出,“没有任何同期文件”显示,这些转帐是以借款为目的,亦从未有过偿还,而且——实际上——文西的税前年薪6万元根本无力偿还这些款项。

判决总结道:“鉴于上述情况,我认为贝克曼和文西之间,以及任何被告之间,都不存在任何借贷协议。”

然而,大额的非贷款资金并不会自动被视为赠与。咸美顿法官的判决解释说,当进行“无偿”转移且未收到任何回报时,法律推定转移人意图设立信托,而非赠与。

根据判决,文西作为转帐的收款人,负有反驳“推定信托”的举证责任。

而文西以及被告方传唤的其他证人的证词,均被认定缺乏可信度和可靠性。虽然他们作证说贝克曼告诉他们他是要赠与,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意图。

值得注意的是,曾从事银行业的文西前夫多梅尼科·文西建议她,让贝克曼签署“赠与函”,以书面形式记录贝克曼的意图。

虽然多梅尼科·文西为文西起草了两份这样的赠与函,但这份文件从未签署,也无法充分解释原因。

判决书写道:“如果贝克曼的真实意图是将财产赠与文西或她的孩子,那么文西就没有理由不让贝克曼签署赠与函。”

而“如果贝克曼其实并无打算将转帐当作赠与,或者他的意图不清楚,这或许可以解释文西为何没有要求贝克曼签署赠与函。文西应该知道,如果她要求贝克曼签署赠与函,那他很可能就会将副本交给他的法律顾问。届时,贝克曼就有机会获得专业人士的建议和建议,从而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根据文西的行为,法官推断她没有将赠与函交给贝克曼,是因为她“肯定意识到”贝克曼不太可能签署。

因此,咸美顿法官裁定,被告未能证明这些转帐是赠与,作为信托的推定也未被推翻。

即使是赠与也不行

此外,即使法官的结论有误,这些转帐真的是赠与,但由于文西对贝克曼施加了不当影响,被告也不应保留这些赠与财产。

判决书解释说,不当影响是另一项法律推定,当一方无偿向另一方转移财产时,就会产生不当影响。如果受赠人有能力左右赠与人的意愿,则推定存在不当影响,受赠人须能够驳倒该推定,转移才能成立。

判决书写道:“鉴于贝克曼患有亨廷顿舞蹈症,存在身体和认知方面的问题,他和文西相处的时间过长,以及贝克曼对文西的感情,我认为文西有充分的机会影响贝克曼,而贝克曼也无法抵制文西的影响。”

咸美顿总结道,文西故意向贝克曼的其他员工和顾问隐瞒这些转帐,无视他们此前关于不应接受贝克曼贵重礼物的警告。

判决书写道:“我认为文西将贝克曼视为改善自己和家人经济状况的机会。”“文西曾向朋友吹嘘说她的老板爱上了她。她告诉一位朋友,她的计划是为贝克曼工作四年,然后她和孩子们就能衣食无忧了。”

法官裁定,文西和其他被告未能推翻不当影响的推定。

反诉及法官裁决

文西在反诉中声称,她因拒绝嫁给贝克曼而被解雇,这构成非法解雇。

咸美顿驳回了这一说法,并采纳了贝克曼车行财务总监提供的证据,即解雇的原因是文西无视事先警告,接受了贝克曼赠送的大额礼物。

“在我看来,文西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她(财务总监)的受托责任,”法官的判决写道。

“她受雇协助贝克曼处理日常事务。她明知贝克曼患有亨廷顿舞蹈症,身体虚弱。然而,她却利用贝克曼的弱点,为了自身利益而做出损害贝克曼利益的行为。她公然无视(财务总监的)指示和警告,并继续秘密接受转帐。我认为,完全有理由在不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终止文西的雇佣关系。”

文西还声称贝克曼曾对她进行性侵犯,并就性侵犯和殴打侵权行为寻求赔偿。

尽管咸美顿法官重申了她对文西的信誉和可靠性的担忧,但她仍然得出结论:在他们身处毛伊岛期间,贝克曼曾趁文西熟睡时进入她的房间,并与她同床共枕。

“我接受贝克曼爬上床时是裸体的,”判决书写道,“我接受贝克曼的行为具有性意味且令人反感。”

咸美顿法官部分接受了文西的说法,因为事发第二天,文西就告诉了财务总监,而法官认为财务总监的证词可信可靠。

判决书写道:“我认为(财务总监)曾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但文西希望自己处理此事。文西确实处理了此事,她在第二天告诉贝克曼,他的行为完全不恰当,绝不能再次发生。我认为,这件事当时给文西造成了痛苦,但在她与贝克曼交谈并处理此事后,她感觉好多了。”

咸美顿法官判决,文西因该事件遭受性侵犯和殴打而获得15,000元的赔偿。

法官咸美顿宣布,文西在Cobble Crescent的两幢房屋和西大街的柏文中的权益,她所拥有的产权份额应转移至贝克曼名下。

位于Bergamot Avenue的房产,法官裁决,该处登记在文西儿子名下的房产,现在必须过户给贝克曼。

渥太华的柏文已被出售,部分收益用于文西的女儿在基隆拿Quarry Road购买房屋,法官裁定,贝克曼对该房产享有30万元的权益。

最后,法官命令文西及其儿子“提供所有从原告处收到的款项帐目和追踪记录”,这些款项与他们购买及翻新物业有关,并要求他们交还从这些转让中获取的任何利润。文西还必须偿还她收到的,但未用于购买或翻新物业的任何“剩余资金”。

V6



Source l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