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前东京之行,一日三餐刻意找小店,虽则言语不通,但简单的英语或身体语言,基本上都应付得了,加上日文语句总有几个汉字,凭菜名大概能猜测到是甚么。或看到人家吃甚么,目测好味的,打个手势请店家照办煮碗,点菜便毫无难度。小店有的是人情味,尤其在日本。
这晚来到新桥区一条幽静街道,找到开在二楼的“天ぷら あらたみかわ”,独沽一味做天妇罗,经网上预订确定有位,事关店子只有十个围炉柜座位。这家是名副其实的小店,大师傅只有小川比佐男一人(见图),另有助理二人,楼面侍应一人,还有店后帮厨一人,即是说五人招呼十个客。人手比例跟其他不同食制的日本小店差不多,我怀疑若果每晚只得七成上座率,有冇钱赚都成疑问。
小川出身于被誉为“天妇罗之神”名店“MIKAWA是山居”,随天妇罗名师早乙女氏习艺,自己开业不到一年即登米芝莲推介榜。除了名师指导和用心去做之外,应付少量客人也是关键,前期工夫有助手打点,而他可以专注于每一件放落油镬炸的食材,受火几深,浆粉几厚几薄,可以一一仔细处理,如此便不容易有失闪。
由于炸镬设在Bar枱后,小川其实就是在客人面前炸天妇罗,全时间与客人面对面,所以整晚只见他与客人一边炸一边有倾有讲。我们不谙日语,他偶尔也努力以英语沟通,总之希望四方来客都宾至如归。是的,这就是小店的魅力,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情味。
规模大的食肆,特别是中菜,厨师都躲在厨房,做好的菜式都由侍应或传菜送到,近年才越来越多厨师出来见人。在媒体资讯主导的饮食市场,能言善道和善于搞人际关系的厨师,对箍住客人有一定帮助。当然,得把口而技艺未到家的,亦大有人在,但市场好公道,迟早都会露底,客人不会再上门。
说回这家天妇罗小店,小川和他的助手很乐意告诉你炮制细节,加上近距离亲眼看着制作的全过程,或许在心理上加了分,吃起特别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