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assets.51.ca/fav/favicon.png?v=20200302
据 CTV News 4 月 23 日报道,一起针对前皇家骑警官员、涉嫌被中国“策反”的涉外干预案,在开审三天后出现逆转。
周三,检方突然宣布结束对现年 63 岁的 William Majcher 的指控案,当时检方的关键证人还在等候宣誓作证。
CTV News 对庭审至今公开的证据进行分析后指出,案件涉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相互矛盾的情报,使检方案情变得岌岌可危。
Majcher 被控违反《安全信息法》一项罪名,指其 2017 年与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采取“准备行为”胁迫温哥华商人孙洪伟(又名 Kevin Sun)回国。
Majcher 还被指控非法参与中国的“猎狐行动”,本质上充当“赏金猎人”,协助北京追捕居海外的经济逃犯。
据加拿大皇家骑警驻北京使馆联络官崔彼得(Supt. Peter Tsui)作证,孙洪伟涉嫌在吉林省一家银行盗取 1.25 亿加元。崔彼得称,在中国,这一罪名的惩罚是死刑。
FBI 截获的 Majcher 邮件提到“温哥华一位房地产大亨”,资产超过 1 亿加元。Majcher 在信中对商业伙伴表示,“要让这个骗子知道,我们掌握着他未来的命运”。
但在 FBI 的该邮件中,并未直接提及 Kevin Sun 的名字。
关键证人态度消极
检方原本依赖的一名关键证人,是私家侦探 Kim Marsh。
Marsh 曾在 BC 省主持皇家骑警国际有组织犯罪调查组,并曾招募 Majcher 执行卧底任务。2010 年 Majcher 在台湾与现任妻子 Diana 结婚时,Marsh 还是他的伴郎。
调查初期,Marsh 曾被列为 Majcher 的同谋,但迄今未被起诉。此后,警方在 Marsh 住所执行的搜查令被认定为违法。
Marsh 告诉 CTV News,虽然他被传唤,但拒绝与检方事先接受访谈。

绝密文件披露
除了嫌疑人与关键证人关系密切外,检方还面临更多挑战。
法庭提交的“Project Severo”绝密文件显示,皇家骑警调查人员一度无法断定 Majcher 究竟是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的线人还是威胁。
由皇家骑警综合国家安全执法队(INSET)指挥官 Ferland 警长(Nicolas Ferland)撰写的案卷警告称,这些疑点“可能对当前调查及未来司法程序造成不利影响”。
Ferland 承认,Majcher 可能曾是 CSIS 线人。他指出,Majcher 2018-2019 年间因卷入孟晚舟案,可能已“不再有利用价值,或被视为威胁”。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 2018 年应美国要求被加拿大拘押。
Ferland 写道,如何处理“证据披露义务及潜在诱捕问题,仍是皇家骑警和联邦检控服务局未来司法行动的关键”。
曾任卧底线人
Majcher 退休前曾在皇家骑警担任卧底,渗透恐怖组织和贩毒集团,调查金融犯罪。2007 年离职后,他移居香港,创办了以资产追偿为主业的 EMIDR 公司。
中国政府及其国有企业曾是该公司客户之一。
Project Severo 调查员从另一皇家骑警成员处获得一份 13 页文件,称 2011 年左右,CSIS 曾联系 Majcher,寻求其协助拓展海外情报能力。
情报机构曾问他,如何让 CSIS 的卧底顺利进入当地商界。那时,CSIS 对中国大型科技企业中兴和华为表现出浓厚兴趣。
后来,CSIS 邀请 Majcher 协助主导一项秘密情报收集行动,因为找不到“能完美融入掩护身份的合适人选”。
Majcher 表示愿意为 CSIS 和加拿大尽力。文件显示,该行动由英国军情六处(MI6)与 CSIS 联合主导,目的是绕开加拿大法律对境外行动的限制。
他获配备器材和培训,该行动持续 24 个月,期间他以现金(美元)方式收取酬劳,由 CSIS 特工装信封交付。

案件转折点
解密文件显示,2015 年后,Majcher 与 CSIS 失联至 2019 年。当年,他受中国智库安邦公司(Anbound)雇佣,负责调查孟晚舟相关案件。加拿大应美国引渡要求拘留孟晚舟后,中国以报复为由拘押了 Michael Spavor 和 Michael Kovrig。
文件称,意识到局势敏感后,Majcher 于 2019 年主动向 CSIS 报告其新身份。
他怀疑安邦是中国外交部的“马甲”,并向 CSIS 联络人表示,愿意“向中方投递虚假信息,或充当反情报角色”。
Majcher 还称,为了保持与中方的接触,不得不向其提供“足够信息”,但不会泄露敏感或机密内容。
这次会面似乎成了转折点,CSIS 随后开始怀疑 Majcher 的真实动机。
国家安全警示
2021 年 9 月,CSIS 发布间谍警报,称 Majcher“因为为中国敌对情报方活动,对加拿大及国家利益构成重大间谍威胁”。
通报发至所有皇家骑警分支,要求报告与 Majcher 有信息交流的其他雇员。
7 个月后,皇家骑警再次发出警告,披露 Majcher 的行动方式。
2022 年 3 月一封电邮称,敌对情报方可能以“新闻记者、智库、学术机构”为掩护开展活动。
“Majcher 继续代表中国在加拿大开展情报收集,包括利用其海内外人脉,获取加拿大执法部门信息,为中方谋利。”
2023 年 7 月,Majcher 从香港飞抵温哥华探亲,在温哥华国际机场被捕,未出示逮捕令。
本月早些时候,卑诗省高等法院法官 Martha Devlin 裁定,Majcher 被捕时并无合理和充分的逮捕理由。
Devlin 法官还将权衡证据,裁定 Majcher 案的最终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