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今年高龄90,健康不错,耳聪目明,除腿脚平衡较差,要借助手杖外,生活能自理,还能照顾老妻。

陈老师自大学退休后,随子女移居加国,子女婚后各独立成家,但对两老探望不绝,各尽其职。

陈老师是史学权威,著作等身,闻名于中港台和海外学术界。

他85岁那年,香港某大机构举行一学术活动,邀请陈老师发表演说。条件相当优厚,包括二人商务客位机票,10日酒店,数目不小的零用。陈老师阔别香港多年,也想趁此见见老朋友,欣然接受邀请。

两小时演说是成功的,1000座位的讲堂,坐得满满。

陈老师事后大略计算,每小时花了人家近港币10万。

陈师母的健康大大不如陈老师,近年多次进出医院。除行动不便外还有脑退化迹像,而且大小便失禁,要穿着成人纸尿片。

替换纸尿片的工作主要落在陈老师身上,日夜次数总有六七次。其他一日三餐,斟茶递水,洗脸刷牙,喂药更衣,都占据了他整日大部分时间。

这些工作,不会为他带来任何荣誉或金钱,旁人或许会觉得是一位学术精英时间的浪费。

但陈老师做得心甘情愿,总是面带笑容,软语温言。

他知道不少脑退化的病人,最后连自己的亲人也不认识。目前老妻不但知道他是谁,还会说:

“你的手这么冷,是不是著得唔够衫?”

还会回忆当年第一次拖手的情景。

而这些,比任何荣誉都拥有最高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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