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之眼】外交受阻下 回看賴總統的國安論述

根據《國家安全會議組織法》，總統有決定國防、外交、兩岸關係等國安大政方針之權。最近賴總統在外交事務上受阻，他之前對國安怎麼說呢？

倒是出乎意料的表示安全。他日前去台中輔選，提到中共機艦頻繁擾台，為什麼大家不怕？因為前總統蔡英文到他接任前後十年來，台灣不斷提高國防力量，這十年來愈來愈安全。

賴此說讓人不太習慣，畢竟上位以來，一貫強調國家愈來愈不安全。他多次提及近年中共軍演、反滲透、國安法起訴案量愈來愈高，集大成是去年3月召開國安會議，會後公布的五大國安統戰威脅及17項因應策略。他羅列中共各種統戰、滲透及間諜活動，聲稱台灣「沒有選擇，是該採取相應的防範措施，強化我們的民主韌性與國家安全，保護我們珍視的自由民主和生活方式的時候了！」

如果要限縮賴此次所言只有國防部分，也是無法覺得愈來愈安全。原因至少有三：

首先，國關理論談「安全困境」，揭示了增加軍備，反可能導致更緊張局勢。因為一國擔憂自身安全受到威脅時，通常會買武器，然周邊國家不確定意圖，也會相應增強武裝，軍備競賽結果，只是形成愈來愈不安全感。雖然在如今兩岸案例裡，台灣不可能進攻大陸，但中共不能確定賴提高軍事預算意圖是否與台獨有關，為了回應，增加對台軍事壓力也是合理預期。

其次，假設前後十年來，綠色政府不斷提高國防力量，在前八年完全執政、號稱台美關係史上最好前提下，最近很多聲稱具急迫及必要性軍購項目，早就買了。還包括此次軍購推動各兵工廠彈藥、個裝、戰甲車產線新建、產能提升，以及各式彈藥與強力炸藥等。

第三，對國安關心者想了解現實，也可加問一句：我們不斷提高國防力量，那中共呢？會發現從2017年迄今，中共國防預算增幅多為7%上下，超過我方甚多。他們去年軍費約為人民幣1.8兆元，今年成長率稍低一點，也到了1.9兆左右（約新台幣8.4兆），這還沒計入有人質疑中共暗藏的軍費「黑數」。如此一比，就算立法院未來通過了1.25兆軍購預算，會覺得台灣愈來愈安全的，恐怕不多。

近十年真正可以毫無阻礙地提高國防力量者，非完全執政的蔡英文莫屬。但她任內提高軍事預算有限。為什麼？台灣安全不在於跟中共軍備競賽。要談實力，也該努力經營台灣擅長的經濟，或者建立更有創意的安全觀。反觀賴政府一方面大買武器，另方面又升高兩岸敵意、讓中華民國愈來愈弱。

中華民國中央政府自播遷以來，除了剛開始立足未定、美國要待「塵埃落定」等少數時刻外，人民大多數時候對國家安全是有信心的，跟現在政府行事邏輯剛好相反：逐漸把重心從軍事轉向經濟，也沒有國家認同問題。

中共國防經費雖高，考慮大國政治，用於台灣的數量終究有限，不到必要，也不是非要拿台灣開刀；兩蔣時代中國認同超過台獨認同，台灣穩如泰山，顯然中國認同不是問題，現在是台獨手段升高中共壓力，政治新貴甚至輕易找理由不當兵或變共諜，更別說無法激勵人民上戰場了。

雖然無力激勵人民，虛化中華民國、虛張台獨聲勢倒是不遺餘力。例如馬英九時期可以實踐中華民國「一中論述」，展開活路外交，綠營策略性運用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台灣或台灣符號，再反過來怪中華民國走不出去；又說不管稱呼何者，都是指台澎金馬人民。言下之意，是把團結責任留給人民自行認定，反正外敵打來，不管個人心中效忠哪個國家，拿起武器對抗就好。

這種國家缺位，留給人民自填認同的問題，就是大家各自以心裡的一把尺來決定是否抵抗、抵抗到什麼程度。如此情況在馬關條約後日本來台時，台人認同鄉土宗親，各自為戰並被各個擊破，已經演示一遍給大家看了，賴政府卻還是執迷不悟，這恐怕才是國家愈來愈不安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