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道仁心】联邦政府宣布,禁止俄罗斯以国家代表身分参加年底在亚省举行的世界青年冰球锦标赛(下称:世青赛)。表面上,这是一项体育赛事安排,实际涉及的却是更大的政治与外交问题:俄罗斯仍在非法入侵乌克兰,国际社会应否容许其队伍重返国际体育舞台,借此恢复国际声望?
加国的决定,正是要表明体育认受性不能与国家行为分割。这既是对乌克兰的支持,也反映与欧洲盟友站在一起的立场。
体育仲裁庭判决惹议
这场争议源于俄罗斯就国际冰球总会(IIHF)禁令,向体育仲裁庭(CAS)提出上诉。仲裁庭于10月30日裁定,IIHF必须让俄罗斯队伍重新参加5项赛事,包括12月26日在爱民顿及红鹿市(Red Deer)揭幕的2027年世青赛。
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后,IIHF自2022年起禁止俄队参赛,理由包括安全、赛事运作及竞赛公正性。不过,仲裁庭认为IIHF未能按照其规章提出足够理据,继续维持禁令。
国家代表队难与政治切割
仲裁庭作出裁决后,芬兰、瑞典、捷克、挪威、丹麦、拉脱维亚及奥地利等国的冰球协会,已表明拒绝在国际赛事中与俄交手。加拿大作为世青赛主办国,11月3日宣布不会容许俄罗斯运动员及官员以国家代表身分入境;11月11日更说明,俄罗斯及白俄罗斯参赛者即使持有效签证,仍会经个别审查并被拒入境。措施针对的是两国的国家代表及官方象征,个别运动员仍可以中立身分参赛。
该决定再次引起体育与政治能否分开的争论。国际赛事理应提供共同竞技平台,不因政治分歧而任意排斥参赛者。个别运动员未必支持政府政策,更无从左右领导人的决定;尤其年轻球员,可能要承受与自己无关的政治后果。单凭国籍遭排除,确实涉及公平与个人责任问题。
然而,国家代表队以国旗、国歌及官方象征参赛,意义早已超越场上的胜负。政府可利用国际赛事宣示国家实力、提升声望,甚至传递政权仍获国际社会接纳的讯息。
俄罗斯在持续侵略乌克兰之际重返国际体坛,可能令人逐渐产生战争已成过去、俄可照常参与国际活动的印象。问题不在于个别俄罗斯籍运动员应否受罚,而是国际社会应否让俄罗斯政府藉赛事恢复正常化及国际认受性。
加拿大具体声援欧洲
渥太华表明,不会让体育成为俄罗斯及白俄取得“合法性、声望或国际地位”的工具,避免两国参与国际赛事逐渐被视为理所当然。丹麦文化部长斯坦佩(Zenia Stampe)亦指出:“只要俄罗斯继续对乌克兰发动无端战争,并利用体育作为政治武器,便不应重返国际体坛”。她对部分国家对俄罪行视而不见、准备让其国家队复出表示失望,正反映欧洲盟友对侵略行为逐渐被淡化的忧虑。
对芬兰、瑞典、挪威及波罗的海国家而言,俄罗斯侵略并非遥远的地缘冲突,而是直接牵涉自身安全、主权及欧洲稳定。加拿大是北约成员国,与欧洲有长期政治及安全合作关系,在世青赛上采取强硬立场,也是声援面对是否与俄罗斯交手两难的欧洲冰球协会。
藉以确立清楚原则
仲裁庭处理的是IIHF在体育规章下的责任,并不代表俄罗斯运动员因此自动取得进入加境权利。联邦政府仍掌握移民及入境审批权,体育组织不能凌驾主办国的法律及边境政策。不过,措施可能引发法律挑战及与体育组织的进一步争议,加国因此必须确立清晰准则,避免被批评选择性执行。
当一国违反《联合国宪章》发动侵略战争,而以国家代表身分参赛又可能替其侵略行为增添正当性时,便有理据限制其国家队参与国际赛事。但限制对象应是国家代表及官方象征,而非一概否定个别运动员的参赛权;在适当安排下,个人仍可以中立身分参赛。只有把这原则说清楚并一贯执行,今次决定才更具说服力。
当然,确立原则不代表所有国际冲突都能简单套用。不同冲突涉及的国际法争议、国际共识程度及安全风险各异,体育组织及各国政府在作出判断时,难免需要考虑具体情况。然而,这不应成为回避原则的理由。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不仅严重违反国际法,更对欧洲安全及国际秩序造成深远冲击。因此,争议的关键已不只是体育应否与政治分开,而是国际社会应如何防止侵略国,利用体育舞台逐步恢复其国际地位及政治认受性。
重返体坛之路不在爱民顿
世青赛虽只是一项体育赛事,但其国际知名度令争议具有超越体育的意义。
体育可以促进国家交流,但不应成为淡化侵略、让战争逐渐被遗忘的工具。俄罗斯重返国际体坛的道路不在爱民顿,而是先结束对乌克兰的侵略。
文:廖长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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