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示警：把「民調與組織基本盤不一致」視為沉默螺旋 恐犯危險錯誤

年底選戰倒數，雙北選情備受關注。國民黨考紀會主委張雅屏今提醒，很多非綠支持者，把所有「民調與組織基本盤不一致」都說成「沉默螺旋」，是可能犯下危險錯誤的；但另一個同樣危險的錯誤，是認為民調中看不到的選民就不存在。「催票、催票、再催票」，讓自己的支持者出來投票，絕不是妄想拉到對方的票。

張雅屏指出，最近台灣選舉出現一個值得研究的現象，媒體聲量、社群傳播、民調發布與支持者高度表態，相互強化出一種「大家都往同一方向走」的政治氣候。有媒體稱之為「人造洋流」。問題不在於洋流是真是假，而在於當某一方被塑造成正在上升的「可見多數」，是否同時造成另一方選民降低表態意願，形成沉默螺旋。

張雅屏說，一份未公開的地方選舉調查提供了很有意思的案例。若單純依人口結構加權，乙候選人明顯占優；但加入前次市長投票結果校正後，甲、乙的相對位置大幅改變；若只採一半的前次投票校正，結果又落在兩者之間。真正值得注意的並不是哪一組數字「才是真的」，而是受訪者對前次投票的回憶，本身就與真實選舉結果存在明顯落差。

張雅屏指出，這不是台灣第一次出現，俗稱的「西瓜效應」，選後部分受訪者會比較願意說自己投給當選者，或隨著時間經過，把過去的投票記憶與現在的政治偏好重新整合。

他以2024總統大選實際結果為例，賴蕭40.05%、侯趙33.49%、柯吳26.46%；TEDS選後面訪若只計明確回答投票對象者，換算約為41.8%、33.0%、25.2%，勝選者約多出1.7個百分點。 2020年更明顯，蔡英文實得57.13%，TEDS選後明確回答者中約占65.5%，高出約8.4個百分點；另有學術研究使用加權後TEDS資料得到67.2%，並直接指出「選後民調回答當選人的比例高於實際得票率」是常見現象。

因此，張雅屏說，看到選後回憶題中勝方偏高，不能立即證明「沉默螺旋」。歷史資料顯示，單純西瓜效應就可能造成約2至8個百分點，特殊案例甚至接近10點的偏差。這應當先被扣除。

但另方面，張雅屏說，沉默螺旋也不是不存在。66項研究、超過2.7萬人的後設分析發現，當人們認為自己的意見缺乏社會支持時，公開表態意願確實會下降；整體效果雖不大，但具統計顯著性，且在某些高度涉入的人際情境中更強。最近台灣民調實務也有人觀察到，政治「洋流」形成後，不同陣營的受訪與表態意願開始出現差異。

依台灣2020、2024經驗，張雅屏說，他保守判斷，其中約3至5個百分點，可先視為一般性的西瓜／勝方回憶效應；另外約4至6點，才可能與當前的沉默螺旋、差異性拒訪或低表態有關；剩餘部分則必須保留給抽樣、訪問模式與記憶重構誤差。

張雅屏說，在「人造洋流」時代，選舉研究不能只看誰的支持度比較高，更應追蹤誰願意回答、誰拒絕回答、前次投票記憶是否合理，以及同一批人口經不同歷史投票權重後結果如何變化。真正的選情，往往就在這些差值之間。